纲吉眼中的波澜不惊隐去了,现在浮现于表面的是深深的茫然与一丝浅淡的惊慌,就像是在学校里打开午餐盒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或者像是回到家后打开门,却发现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不请自来的客人一样。
“这句英语真的符合语法吗?”纲吉看向贝尔摩德的目光居然有些可怜。“虽然我知道在口语里怎么说都没关系,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我即将到来的英语测验……如果我在作文里用上类似的语法,会被老师扣分吗?”
这句话难道还有洗。脑功效吗?为什么只是听过一遍,就完全没办法忘记了啊!
我那在及格边缘摇摇欲坠的英语成绩,不要继续雪上加霜下去了啊!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她先是在纲吉的古怪表情中笑弯了腰,然后终于直起身,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水痕。
“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贝尔摩德对纲吉说。
纲吉面露纠结。
贝尔摩德的手还掩在眼角,于是她顺势掩住了自己的脸,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悄悄看着纲吉。可下一秒,赶在这种眼神引起他的警觉之前,她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纲吉愣了一下,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要总想着去救所有人,小朋友。”放下手臂的贝尔摩德对纲吉说。
“耶稣的故事只是故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背负起所有人的罪孽,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了,他会在褪去那身罪孽之前先被厚重的十字架压垮,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永远不会复活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