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身旁人的腿,感受到对方不太自在的僵硬后,才收回了手。

“啊,真的是人腿,不是鱼尾巴。”

当时泉先就轻轻笑出声来。

“你很可爱。”

她听见泉先这样夸赞她。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可爱——

可泉先一把温润的嗓音里全然是认真心意,不含半分揶揄。

而他不止夸她可爱,还夸她的歌声动听。

晚澜就从而得知,为何他甫一露面,就问她今日怎么不唱歌而是叹气。

原来他这些日子徘徊在这一带浅海,不止一个夜里都躲在这块礁石下听见她唱歌。

晚澜确实有一把好嗓音,只不过她向来寡言,因而并没有多少人能从她偶尔从嘴中吐出的简单字句里发现她那一把好嗓音。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并不见初失了目力的生涩,却仿佛走得慢一些,那些算得上美好的回忆就能被回味得久一些。

直到她走入自家的小院,推开些许破败的屋门,杳杳这才转过头同周云辜说起话来。

“你知道吗,方才瞧清楚了我才发现,那位鲛人竟然算得上是我一位熟人。”

她发觉带个人一起入梦,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比如眼下她在他人梦里瞧见了熟面孔,她可以立时将这份巧合分享出去,不至于一个人憋着。

她望向周云辜,对方很配合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于是她就继续道:“怎么说呢,嗯,我曾经受这位鲛人之托,入过他的梦,替他解过一二的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了一瞬便继续道:“当日他的梦是关于些什么的,我忘了。但我记得这人身上招惹的麻烦事儿可不少,也不知道现如今都解决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