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呢?佛祖转世又怎样?他终究不存于世了,一切不过是自己可笑的执念罢了。
因愿成执,因念成佛。这苦修七世而来佛身显得如此讽刺,其中又有多少是名副其实的呢,说到底只是自己钻了空子罢了,她从来就不像一个真正的佛,她有情,有欲。
但,那又如何?那又怎样?她是她,一直都是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过,随心罢了。
小和尚轻轻的笑开,站在寺门,向她颔首。
“施主,好久不见。”依旧是那么醇雅柔澈的声音。
嗯,是好久不见了。
潭底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瞳孔残余着未逝的碎片,片刻后又都消失不见了。
再闭上眼,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容貌,明明就在刚才,还见了他。
都不见了,连同执念,回忆,都随着那碎片,不见了。
珈弥的心意外的变得宁静平和起来,执念不过只为见他一面不是么,即使他已不在,但她仍见到了他。
佛祖讲座是一个契机,心结还是要靠自己解开。如今愿也圆了,执也散了,有何遗憾?
女子再次睁眼的瞬间,柔和明亮的光芒自眼中射出,刹那间,女子周身便被光芒所覆盖,白色的光芒边缘泛着淡淡金光,明亮却不刺眼,照亮了整个寒潭底下。
光芒似有意识般,拥簇着,推挤着,微闪微闪着将女子的身体向上托去。
潭面泛着光,照亮了四周,光芒越来越亮,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升,终于一个人浮出了水面。乌黑的发披散而下垂至潭面,雪白的颈,青色的裙,奇异的不沾一丝水汽。女子眉目静敛,慢慢收拢了身上的光,闲适平和地立于碧水寒潭之上,说不出的宁静祥和。
几缕日光躲开竹叶的遮挡落在了女子身上,为女子笼上了一层金晕,顿显圣洁,不忍亵渎。
林间飒飒作响,一阵风过,竹叶飘落潭上,女子却不见了踪影,之余潭上水波空泛。
含羞草
站在竹屋的栅栏前,珈弥有些无奈又可笑的看着正蹲在屋脚,兴致盎然研究什么的青年。
这灵禅怎么感觉越来越幼稚了呢。
“咦?你站在门口干嘛?”不知何时灵禅转过了头,向珈弥看来。他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