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俞耸肩,“其实不关我的事,是老杜的功劳。你们别忘了,沈文清是干什么?”
沈文清是邮差,是邮局的工作人员,大福大队的信,就是由他送的。杜若歌担心□□寄过来的时候,被沈文清截了,到时来个信件丢失,沈兰的七百元就打了水漂。
所以,顾家发过来的电报,只是迷惑沈文清的,真正的汇款单,寄到了杜若歌的亲戚家。
大福大队的电报并不是沈文清送,可是沈丽却知道电报内容,说明沈文清确实在留意顾团长过来的信件。只是沈文清再神通,他也没想到,他们来了一招偷天换日。
沈兰朝杜若歌竖起大拇指,“这些多亏了你,谢谢。”
杜若歌却是莞尔一笑,“不用谢,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说你亲自做的裤子。”
沈兰往向顾景俞,肯定是他告诉杜若歌的。
顾景俞耸耸肩,“是老杜,前两天淋了雨,另一条裤子又没干,我就提了句。他当时说什么来着,说你做的裤子,既然没拿出来送他,肯定是给别的人,说不定送哪位长辈的。老杜,你怎么现在又提出来了?”
杜若歌:“呵呵。”
顾景俞啧啧,却收到陈雪梅的瞪眼警告。
沈兰也正为裤子做好了送不出去发愁,杜若歌自己提出来,她就顺水推舟。
两天后,却传出谢有才与沈文清闹翻了。
沈文清的工作并没有卖给他,而是卖给了岳家弟媳的娘家弟弟。谢有才甚至打听到,沈文清卖给对方,只要了三百五十元。
谢有才的爸,已经不大管事的谢支书,让大队长给他做主。说他这个当支书的,临退了,还要被大队里的人欺负。
可沈文清的工作已经卖了,大队长也没有办法,只是把沈文清训了一顿。
李娥很不明白,“你们觉得沈文清怎么想的?谢文才给了四百,他却三百五卖给别人。不仅少赚了五十元,还得罪了支书。”
沈兰和雪梅有对视一眼,雪梅说:“他是看谢支书要退了,有恃无恐吧。”
沈兰:“还有一条,秦小娟那娘家弟媳是个泼辣的,估计沈文清不大敢得罪。而且,工作给了弟媳的弟弟,多少也算亲戚,说不定还能跟着捞点好处呢。谢有才就是个外人,给了就给了。”
在大队长的见证下,沈文清拿出七百元,还给沈兰。这一次,他也不说没钱,要用东西抵。
沈家的事,却成为饭桌上的谈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还被乡邻们津津乐道。
沈兰拿到钱,也没自己留着,转身给了顾景瑜,又附上了一张一百二十元的欠条,“还给你,顾叔叔的钱,还给你,剩下的一百二十元我会尽快还清。”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就算顾叔叔是团长,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十元,要攒八百二十元,也不是件易事。沈兰并不准备要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