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歌的身体已经变好了,沈兰不客气,棉布要了两匹,又要了一些适合做被套的布,都是镇上没有的。
沈兰帮人做被套后才发现,因为镇上供销社布料品种少,所以很多人拿来的布料就那么两三种。
沈兰自己做的被套,就与雪梅的“撞衫了”。而李娥的,又跟林婶家的一模一样。
这要是同时洗了晒出去,都分不清哪个被套是谁的。
要是不小心拿错了,那不就稀里糊涂用着?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沈兰并不想用别人的东西。她早就想弄些新的样式了。
午饭还是在国营饭店吃的,点了两个菜,都是荤菜。
吃完饭,两人去找老手艺人,戒指已经打好。戒子的款式很简单,中间宽,两边窄,宽的地方,刻了些花纹。
杜若歌拉过沈兰的手,帮她套上。戒指稍微大了点,老手艺人又帮他们调小了点。杜若歌的大小倒是正合适。
杜若歌有些心疼地看着沈兰:“委屈你,以后再给你买好的。”
沈兰伸出手,调整后的戒指大小合适,“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最有意义的。”
下午回镇上的车是两点开。沈兰拎着衣服先上,杜若歌抱着布料跟在后面,售票员提醒:“上车先打票,都往后面挤挤,还有人要上车。”
杜若歌抱的东西多,有人有意见,语气泛着酸。
“买这么多布,不要钱票呢?”
“现在的小年青,就是不会过日子,哪像我们。”
“镇上不是有布买吗?还特意从县城背回去!我可听说,县城的布料,比镇上的要贵!”
沈兰就说了,“其它县城的并不会贵,县里和镇里都有的那几种布料,县城还便宜那么几分。只是县城有些料子镇上没有,比较精贵。我是做裁缝的,这些布也不都是自己的,大部分都是别人托我买的。”
有人就说,“我一般就用大队的手工织布。”
沈兰立即跟对方攀谈起来,那人自豪地说他们大队有台织布机,织出来的布,虽然颜色不好看,但是自己大队的人要便宜,而且还不用布票。
边上的人都很是羡慕。
每年大队发的那些布票,仅够做裤衩用的,再多就没有了。遇上家里小子淘气的,就连裤衩都是补丁摞补丁。
如果哪个大队有织布机,那确实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沈兰一打听,那人离大福大队并不远,就是胜利大队的。
回去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两人穿着新衣服,又带回来许多布料,知道他们要结婚了,都跟他们道恭喜。
杜若歌的嘴要咧到耳后,“谢谢谢谢,到时请你们吃糖。”
六月初八,是“沈兰”的生日,十八岁,意味着,达到了结婚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