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这么关注,留意到沈兰第二批货少发了一些拖把。第二批货发走的隔天上午,胡大队长找来裁缝铺,“沈兰,拖把的生意是不是不好,我怎么听说第二批货少发了。我们现在做的,要不要暂停?”
沈兰挑眉,“不用停。我留两百个,只是因为想留一些放到我师父在季城的店子里卖。如果不是后面的拖把还没做好,我也不会留一些。至于京市那边,没这么快呢,第一批货还在路上,要过段时间才知道。”
胡大队长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那行,不用停就行。那我走了,大家都等我消息呢。”
胡大队长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学徒们却议论起来,关于拖把,各家都是有说不完的事。
跟着谢婶子退出的那三家,现在恨透了谢婶。其中李婶家,更是找上门说谢婶子害他们家。
李婶原本与秦小娟要好,靠着巴结秦小娟,秦小娟偶尔给张票什么的,日子过得挺好。自从沈文清没了工作,沈丽嫁人,秦小娟带着儿子跟过去,李婶在大福大队就没了依仗,平时都是夹起尾巴做人。
这一次,因为跟着谢婶做了错误决定,她家男人和儿子儿媳都埋怨她,她在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她的日子越不好过,她就越恨谢婶子。
如果不是谢婶子退出,她肯定不会跟着退出,如果不退出,她家也能半个月赚二三十块。
那可是二三十块钱!
要知道,一斤大米,用了粮票,也就一毛三分八。
二三十块钱,那能买多少东西。她可以买布给三个小孙子一人做套新衣,甚至连小孙女也能做上一套,可以买上上百斤大米,天天吃白米饭,可以……
李婶子想得入魔,根本没想到,就算有钱,她没有票,照样是买不到这些东西的。
她们正聊着,却听到裁缝铺后面的大队部热闹起来。
“听声音,像是沈丽?”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呀。”
沈兰看她们一个个坐立不安,虽然人在这里,心显然不在了,想去看热闹,就挥挥手,“去吧,看完了快回来。”
学徒们立即叽叽喳喳地走了,只留下了胡艳。
沈兰问胡艳怎么不去,胡艳说她听到了“拖把”两个字,已经猜到了大概,就不去凑热闹了。
她还忙着呢。
沈兰也忙着。她现在手上的布票多,为了不浪费,她是隔几天就安排成德光去买布料回来。布料买回来,她要么自己做,要么分好布安排下去。以前雪梅还能搭把手,现在雪梅也是忙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