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男又看了眼沈山南苍白嶙峋的手指,心道他妈的,老子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办公室。
他左思右想,觉得危险,回身戳耳麦:“让人把那个小孩也带过来。”
电子音:“谁??”
墨镜男不耐:“就是那个哭哭啼啼,还没老子下巴高的小子。”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传来几乎刺痛皮肤的视线。眼角还没瞥到人,先瞥见偷偷摸摸、蠢蠢欲动的黑影。
墨镜男摘下墨镜,瞪了鹿荼一眼。鹿荼捧着汉堡微笑,表情疑惑中带着纵容,就像脚底下随时要造反的影子不是她操纵的一般。
她的温柔的刻在种族血脉里的,即便只是对视,也能让人坠入温柔乡,心生依赖恍惚之感。
墨镜男努力忽略那堆掉san的影子,对沈山南道:“别紧张,你也看出来了罢?那小子——我是说你男人,现在记不得你,更不会领你回家,我们是来帮你的。”
“当然,不是无偿的,需要你付出一点点代价。”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扯起嘴角:“一点点,以你的能力而言。”
沈山南双眸黑沉,藏在散落发丝之下,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他。
墨镜男莫名其妙跟他对视半响,一拍椅背:“你就是块石头也给点反应吧!!”
沈山南:……
沈山南的反应就是低头继续拼碎片。
墨镜男:“我他妈……”
好在车辆很快抵达一处大院,院中有数座高楼耸立,一条路从大门处蜿蜒向内,被高楼挡住瞧不见终点。
这是一个让人感官很奇怪的地方,说不出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不太对。仿佛空间在无形中扭曲,而人类的眼睛却无法识别,将真实掩藏于一层薄薄的虹膜之下。
——尤其对于沈山南这种直觉极强的人来说。
墨镜男下了车,示意:“请吧?”
沈山南默然跟随。本来一群人还担心这杀神被电梯吓到,给大家表演个徒手撕铁皮,结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纯粹拿他们当空气。
倒是鹿荼,进电梯的瞬间身形溃散,不知去了哪里。可能她属于比较难闻的空气,消失时沈山南好歹多停了一秒。
众人来到一处会议室,墨镜男自顾自坐下,让队友先不着急打开投影仪:“再等等。”
有人问:“等什么?”
墨镜男没好气:“等他老公到!你看他这模样,是听得进去老子解说的样子吗?”
众人:……
夏知之来的比他们预料的更快。
其中固然有对“警察叔叔”的信任,却也不难看出,他对沈山南不是没感觉的。
沈山南坐在会议室角落,看起来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夏知之一进门就注意到他,正想说话,对面墨镜男问:“你是唯物主义?”
夏知之微怔:“啊?呃,是啊。”
墨镜男若有所思:“所以你没有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