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扇着蒲扇,帮着柳芽儿打着蚊子,又道:“我那大嫂也是个能忍的,要我说,你尽孝就尽孝,养着老头老娘就是了,养着小叔子一家算什么事?反正啊,我是没那么好人。”
“去年,老婆子说要来我家养老,我说了不能。逢年过节该给的孝敬我是一分不会少,但是要住到我家来养老,那不行!当初分出来时,她可是一个大子没给我,若不是娘您借的我银子起房子,我们一大家子在那破屋里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现在倒好,临老了想起来我们是她的儿子媳妇!”柳氏说起此事,气的是咬牙切齿。
“没闹?”
“闹啥呀,当初分家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哪里敢闹大?要说我啊,我也算好的了,老四藏了点私房银子全偷偷给他老娘了,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老四心软,就当成全他的孝心吧!”
哎!柳氏轻叹一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说完柳氏的婆家,又说起了徐瑶。她们来柴桑前,徐瑶刚出月子。徐瑶的婆家倒是个知理好相处的,柳氏也就没那么担心。
“芽儿何时成婚?”柳氏问道。
柳芽儿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等我哥完婚,他就要去趟暹罗走一趟。待他回来时,便成婚!”
“这事儿我倒听你爹提过,不过这事儿让商队去便是,他又何必跟着?那么大老远的,耗时间不说还得叫人担心!”提起这事,柳氏有点生气。
她家芽儿都二十了,还这么拖着不成婚,像什么话?
“毕竟头一回,他得跟着才放心些!”
“你啊!还向着他!”柳氏用蒲扇的边沿轻抵着柳芽儿的额,有些恨铁不成钢。
到底年岁大了,女儿家外向。
柳芽儿不知道,她大姑以为晚成婚是秦沐的主意,心里对秦沐生起了不满。
秦沐真是好生冤枉。
六月初八,寅时刚过,迎亲的队伍就从柴桑出发。
柳芽儿也在天边刚泛鱼肚白时早早的起了,开始帮着准备布置婚房,和婚礼的一切事宜。
近黄昏时,鞭炮声和喜乐队的锣鼓声由远及近。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孩童们奔跑着,喜悦的欢呼着。
县衙门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柳爹更是亲自点了鞭炮相迎。
在一阵阵的噼里啪啦声中,柳冬青身着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双手握拳笑着给围观的百姓们回礼。
终于到了宅前,柳冬青翻身下马,踢轿门。喜轿内的新娘子由喜婆搀着,莲步轻移至门前,跨过火盆,进入内宅。
新娘子一进宅,衙役们将准备的糖果点心,红鸡蛋,往人群里的抛洒。
那看热闹的甭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纷纷抢起了喜糖,都想沾沾这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