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瑞的反应不算慢，左手握住斧子，右手碰到左腕的终端上取出他那件能避水的道具。

可是道具终有失效的时候，它没能发挥作用，分离宗瑞周身的海水。

溺水、水压、之前所受的反噬伤同时缚住他。

不会呼吸、没有实体的鬼——莫生从他身边游过，在漆黑的海底如白色精灵，施施然离他远去。

船舱内外本是两个世界，但宗瑞的举动打破两边的隔阂，海水顺着舱顶破洞轰然倒灌。不消片刻，舱内空间就会充满海水。这使得宗瑞连退回舱内脱困的选择都没有。

除非他拥有能重新封闭舱内世界的道具。

莫生用他无师自通的狗刨姿势爬……不，游了半圈，终端的灯光照明下，什么都没照到。

这里没有一条他坐在大泡泡里时见过的鱼，上不见天光，下不见海床。

莫生顿时明白，原来这里不是真正的海底，只是无尽的深渊。海水的冰冷也掩不住阴气的彻骨幽冷。

他试着点燃自己的鬼火，在这样的海水环境下当然是无法成功的。他只能直接试着使用地狱幽火。紫黑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虽不至于被这种海水浇灭，但也无法干整片汪洋。除非莫生抽干全部法力、乃至燃烧精魄去燃起幽火火海。

“不用费力挣扎了，这里是冥王为我制造的海底深渊。”一道空灵威严的声音穿越海水而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泡泡包裹住莫生。

莫生站在泡泡里，掀起眼帘看着悠悠游来的有着巨大绿色鱼尾的半人形生物。

“海神王。”莫生冷冷道破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