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将军……!”
放走了庞步二人, 白骁不免心下焦急,人的本性从来便是趋利避害,没有人会想平白无故地遭受极有可能面对的杀身之祸。更何况贺重霄若是当真任由众将士离散,就算陛下本无意治罪,待回了京都照样死路一条!
仿佛对白骁的满面焦躁视而不见,贺重霄继续道:
“刚好,去把营中所有弟兄们召来,我有话要说。”
借着火光,贺重霄的目光逡巡过重霄诸将士,从军三十余载,他在军中待的时间比王城更多,这些人不光是他的下属,更是他朝夕相处的亲朋手足。
端详着这一张张或年轻,或老迈;或笃定,或茫然的熟悉面庞,贺重霄沉吟片刻,徐徐朗声:“你们方才也都看到了罢。”
众将士乍闻此言一时惊诧,而后眼观鼻鼻观心地面面相觑,毕竟,庞步二人只是做了他们心中所想而不敢的事情。
见不少士卒露出了被戳穿心事后的窘迫尴尬,贺重霄略略垂下眼睑,背过身去,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很快湮灭风尘:
“……你们想走的便也趁着现在都走了罢,再过几日到了京都,便再无反悔的机会了。”
听闻此言重霄众将士皆大骇,目瞪口呆得说不上话来。而就在此时,在收复河西四镇,杜蘅文便留下做了四镇太守,新任长史姜高逸倏而跪拜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