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不明白她还能有什么难处。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没有想到秦妩面对自己会这般的强硬尖锐。
这感觉就像就好像被平日里一直关在笼中的逗弄的鸟儿突然啄了一下。
疼倒不是怎么疼,就是她表现出来的反抗,让人心里莫名堵了一口气。
养了三年竟还没有养熟吗?
约莫一两个呼吸后,裴容突然好似如释重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我还怕你觉得那奶糖太廉价,配不上你的生辰!”
他是故意提到生辰二字。
自从三年前嘉儿在生辰之日和秦妩一起出去,结果遇到歹人丢失以后,秦家就把这个仇全记在了秦妩的头上。
又正赶上王静合失心疯,秦妩失忆,于是他们一起强行把秦嘉妍的记忆加在与秦嘉妍七分像又失忆的秦妩的头上。
让秦妩成为秦嘉妍,成为他们怀念秦嘉妍的一种方式。
但是秦家人谁都过不去那个坎儿,他们一边借着秦妩怀念秦嘉妍,一边憎恨着秦妩。
他们把秦嘉妍的生辰当成秦妩的生辰,却从不肯在这一天给秦妩过生辰。
只有他……
只有他会在这一天给秦妩生辰礼物。
这是秦妩的死穴。
他是在提醒秦妩,也是在威胁秦妩,自己才是那唯一一个会对她好的人,所以顺从他,不要忤逆他,不然她连这仅剩的唯一一个都要失去。
听他突然说到生辰,心中虽然莫名有些怪异的感觉,秦妩还是强迫自己柔和下来。
毕竟裴容是真的对她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