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患有失心疯的。她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她突然这样对待自己一定是因为病的问题,如果母亲是清醒的,她一定不会这样的。
她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不能跟自己的母亲计较。
秦妩低着头,只半垂着眼眸,没什么表情。
“既到家了,怎么还不下车?”
马车外传来秦伯民中气足的声音,接着马车的帷布门帘便被掀开。
接触到自家相公严厉的眼神的王静合突然噤声,心脏也猛的一沉。
她想起自己前几日刚答应过夫君要好好对待秦妩的。
可她早就习惯把秦妩当做出气筒,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过来的呢?
“妩姐儿?”不同于看向王静合那仿佛是要杀人一般的眼神,转头看着秦妩时,秦伯民仍然是一位慈父,“外面这么冷,也不知道你穿厚衣服了没,为父给你带了一件狐狸毛的袄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伸手示意秦妩扶着他下车,碰触到秦妩冰凉的双手的时候,语气更是焦急,“手竟这样凉,快把袄子披上!”
父亲公务繁忙,平日里不怎么插手内宅的事,然而对她的衣食起居却是随时都放在心上的,去年初还请来帝都有名的女先生教授她读书写字、女工饮茶……
秦妩心里自是亲近他的,“不冷的。”她乖乖巧巧地笑着。
“好,不冷。”秦伯民笑着重复秦妩的话,将袄子给她披好,“你先回房吧,我有事同你母亲说,你有空多练练看账算数的本事,先生可跟我说了好几次你这方面能力欠佳啊!”
“爹爹明日休沐,可要好好考考你这方面的本事!”
秦妩点点头,福了福身,她本来也要在这几天看完铺子上个月的账本的,本来前天就该看完的,只是她给店里绘制了个新图样,把账本的事情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