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来之前是想着要质问秦妩的,但是心中的烦躁恼怒在他胸腔中排山倒海。
他想要质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以至于他抓不到头绪,开口提起的竟是长明灯的事情。
“我还用油纸……”
话还没说完便被印象中总是温温柔柔笑着的柔弱白花打断了,“什么长明灯?”
她语气急切严厉,像是在急于否认什么。
裴容当然知道她在否认什么。
她这五个字像一桶灯油,让裴容心中原本冒着火星的怒气一下子从头烧到脚,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在秦妩面前带了三年的面具也一下子有了裂痕,“你非要和我断是吧?”
之前故意装出来的温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双桃花眼里写满凶戾,连语气中都是满满的胁迫,老虎终究亮出了他的利爪。
奇怪的是秦妩脸上竟没有一点讶异之色。
“从未连过,又何谈断不断的呢!”
这便是不会回头了。裴容的舌尖抵着自己的后槽牙,他又问一遍,“当真要断?”
既已到了此种地步,索性讲话都讲个明白。秦妩直视着他,一双鹿眼,黑白分明。“当真要断!”
“到底因为什么?”
“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
“对!”秦妩直接打断了他,“你是说那日让我做妾的话只是玩笑。”
她目光炯炯,“可是只说一句玩笑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吗?裴小将军会拿圣上、父母、长公主讲玩笑话吗?”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