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扎在太阳穴上的痛,刚刚从床上摔下来的痛,王静合全部都恍若未觉。
她躺在冰凉的青石板砖上,眼尾似乎闪过了些许晶亮。
秦嘉妍安排好一切回到秦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静合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虽然心中下意识地厌恶这个愚蠢又无能的母亲,但是秦嘉妍面上仍保持着热络。
“呀!”她像是极为关心母亲的孝女,“母亲真的躺在这边凉的青石板砖上。”
嘴上这样说着,却是把手里的糖葫芦悠悠放在桌上之后,才来到了王静合的身边。
祠堂里罚了几天只用了些许粥水的人本就虚弱,又在这青石板砖上不知躺了多久,因而手掌凉得吓人。
连秦嘉妍也被冰了一下,她靠近王静合,就见她唇色苍白,小声呢喃着什么。
秦嘉妍侧耳倾听,只听见一句“水……水。”
她将拖人抱着放到床上,又要起身给王静合倒水。
刚站起身来,就听双眼紧闭、神识不清的人小声道,“妍儿,水……”
秦嘉妍整个人都细微地僵了一下,而后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快步走到了放着水壶和茶盏的桌边。
虽说佳节已过,新春来到。
但是这几日天气还是寒的,所以这红漆木旁边放着的是一个取暖的火炉子,炉上还架着一壶热水。供人饮用。
王静合整个人嘴唇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干涸得嘶哑了,像是濒死的缺水禾苗。
秦佳妍的眼神却暗着,目光在桌子上的茶壶和火炉上的茶壶中打了个转。
最后拿着青花瓷的杯子,到了满满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