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前伺候的人最是妥贴,明知道苏清是来求人的, 却也没摆什么架子,反而给她上了一盏西湖龙井。
“人命关天, 万望天使搭救。”
然而苏清哪里有心思喝茶呢?只立马将颜清臣的字画献上,又即刻奉出十万两银票。
那天使一人独居, 房内满是书法字画, 苏清将带来的字画一打开, 他的眼睛便是移也移不开了。
前朝颜清臣既是名臣,又有风骨, 本就是我朝文人所追捧的偶像。
其所创书体更是对称方正, 大气磅礴,饶有筋骨,亦有锋芒, 自成一派。
这幅《诗品三首》已然是有市无价之宝。
他自是喜欢的紧。
这位夫人想来是下了血本啊!
可是面上却又有些犹豫, 他也不是个傻的。
要用《诗品三首》求自己搭救的人, 莫不是犯了什么要诛九族、掉脑袋的大罪吧!
“夫人可别高估了在下,我可没什么通天的本领……”
他想了想,有些推脱。
眼见着这位天使动心,却是根本不敢接这幅字,又听他这样说,好不容易找到门路的苏清心中更是着急。
“天使看不上这些没有关系,听闻天使是南方人氏,江南良田万顷,院落楼阁千间,还有各个商品铺子……只要天使开口,无论什么,无论多少,我苏清别无二话!”
一般商人商议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唯恐对方捏住自己的七寸肆意加价。
被马匪的刀尖抵着脖子都能冷静应对的江南首富,现在像全然忘记了这一条一般,一口气将自己的底牌全爆了出来,将姿态放的极低,似乎任由旁人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