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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封又写了一篇关于江南水灾的策论之后,便开始着手收拾明日去贡院考试时带的包袱。

春闱极为严苛,书籍、纸条是一律不准备带入考场的,今年更是直接出了明文规定:只准带一些干粮和水,坐垫、护膝,再外加一床棉被。

不过外省学子闲杂的物品可以放在贡院准备的暗盒中,考试完毕,自行领回。

因为秋闱里出现有学子将《国语》刻在毛笔、砚台上的事情,如今便是连笔墨纸砚都不能自己带进考场了。

季封在包袱里放了几个烧饼,一壶水,又将薄被叠得整整齐齐,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个青麻布的护膝上。

说是护膝,其实已经被他拿针线改过,更像是个护腕。

错落的针脚被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挑开,又重新缝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除了青麻布上绣着的那一朵六瓣小花。

那花看起来也是因为练习技艺才绣在这麻布上的,歪歪扭扭的东一针,西一线,别致得很。

灰青色的麻布上用青色的丝线绣着朵花,不甚显眼,因而那日秦思渊竟没有注意到。

季封那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了薄薄一层茧子的食指微微摩擦着那一朵歪七扭八的花,最后将这护腕一同打包进了包袱里。

红日初升,雄鸡刚鸣,贡院门口便聚集了许多人,只有大概一小半是今年考试的学子,其他大多都是经常来送学子考试的父母兄弟。

秦妩被秦思渊磨了许久,最后还是在“你要是不来,我肯定落榜的呀!”这种自我诅咒里做了让步。

“问津啊,好好考,别紧张!”王静合正抓着秦问津的手嘱咐着,一炷香的时间里,她这六个字重复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