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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身旁的睿王轻笑出声, “当真如你所言,是个痴情种。”

他眼含笑意, 语调里微微藏着打趣, 想来也是极其喜欢这位季学子的, “看着还是个会疼人的!”

拒了圣上的赐婚就是个会疼人的了?

裴容心头莫名拢着一丝怪意, 自贡院那日他与季封交手后, 看到季封的眼神, 他就觉得怪怪的。

眸色深深, 略有凶意。

可若说是厌恶、嫉妒、怨恨,那是绝对没有的。

那样的眼神总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还特意让人查了季封的家世——

与自己家是绝没有旧恨的。

那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见他缄默不言,睿王只当他是想到自己请求赐婚, 被圣上和长公主劈头盖脸一顿骂的事。

“哎呀你也别想太多,毕竟你都还没有及冠……”年纪还小着呢!

睿王想出来的理由都还没有说完, 就听身旁面色微寒的人, 压低了声音, 似有疑惑不解,“为何他拒了圣上的赐婚, 你还有夸他是一个会疼人的?”

裴容遥遥看着一席绯衣更显轻贵正气的季学子。

能得圣上赐婚本就是无上荣耀的事情, 况且如今这季学子拿到状元之位如同探囊取物。

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还要如此谦卑,讲什么如若“落花无意”,“负累桎梏”。

这世间真的有人会拒绝嫁给前途光明的状元郎吗?

如若听从圣旨嫁给状元郎都变成“负累桎梏”, 那何种婚事才能算作金玉良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