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簪花拿在了手里,又伸手在怀里摸索着什么,借着明亮的月光,秦妩看得清楚,那是一支珊瑚簪子。
簪妻钗妾。
簪子向来都是定情之物。
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秦妩只感觉后背升起了一股热意,她没有动,只盯着季封的侧颜。
只见状元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着头看了看簪花,又看了看簪子,而后小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打草稿似的。
月夜寂静,四周无人,在徐徐的春风里,秦妩勉强将那模模糊糊的声音听了个清楚。
“小生季封,江苏扬州人士,年十九,七岁上父母离世,家有草屋一间,田地半亩……”
“小生思慕小姐已久,”他说话磕磕巴巴的,“知小姐身无婚约,唯……唯愿与小姐结秦晋……”
“你小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满身怒气的声音响起,拎着春糕的秦思渊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和季封拼命。
季封本就紧张,在这尚且算得凉寒的夜里手心、后背都结了一层薄薄的汗,冷不丁地被秦思渊这么一喝,更是舌头都打了结。
“兄……兄长。”
不叫还好,这一叫秦思渊恨不得青筋暴起,直接上手抓住季封的领口,“什么狗屁兄长,谁是你的兄长?”
他是挺看好季封的,也是真心实意把季封当做自己的兄弟相待的。
但是不管是谁,都不能打阿妩的心思!
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温润端庄,好似一块上好的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