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秦思渊这么反常的,只能有一个人。
季封呆呆跟着秦思渊走了两步,而后自来了帝都就从没有跟秦思渊唱过反调的人,突然一下子挣开了他的桎梏。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秦妩。
不管规矩,不管礼法,他再没有遮蔽躲闪,光明正大地目光炯炯地盯着秦妩。
这怎么行?
什么都反应过来的秦思渊一下子横在两人之间,恨不得变成一堵墙,嘴上还笑着装着,“怎么季封你已经喝醉了吗?赶快回你的状元府去!”
“我没醉。”
状元郎躲避着秦思渊想要捂嘴的手,对着秦妩身鞠一躬,将簪子和簪花高抬到头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小生、季封,江苏、扬州人士,家中无父无母,心慕姑娘良久……”
秦妩看着他摊在自己眼前,微微颤抖的手掌。
明明是今日世间最为春风得意的少年郎,怎能对着自己如此的谦卑?
仿佛自己不是这卑贱如泥的商户之女,而是山间雪、云中月,是这世间求之不可得的珍宝。
春风吹拂着万物,也将季封小心翼翼真挚恳求的声音吹散在秦妩的耳边。
“此次贸然前来,实是惊扰小姐,罪该万死,欲求小姐原谅……又欲诉小生衷肠,然季某着实笨口拙舌,心有千万,口不能言之万一。”
“只有一问,敢问小姐,可愿、可愿下嫁季某。”
刚得了圣上赞许,世人都知道即将鹏程万里的状元郎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语调和手掌都紧张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