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声音虽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秦嘉妍未必没有听到这些话,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最后会是那个享有无边富贵,众人艳羡目光的胜者,而这些绣娘不过是她的垫脚石,勤勤恳恳一辈子,挣得也没有她指甲缝里略微漏出来的多。
裴容也有些受不了她这轻贱而不自知的样子,尤其是周边人的私语,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如同在烤板上一般。
他蜷缩着自己的手臂想要跟秦嘉妍保持些许的距离,却对上了秦妩清冷的目光。
她在看自己?
他心头不知怎的了,那充斥着烦躁之意的浓雾里竟突然裂开了个口子。
他的手臂也不蜷缩了,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如同木偶娃娃一般乖乖地让秦嘉妍拉近,眼睛却是一动也不动的观察着秦妩的神情。
她会不舒服的吧?
是会抿唇,还是会皱眉?
说不定会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呢!
如此想着他心下竟多了一抹轻快。
连身子都微微朝着秦妩的方向近了些,唯恐错过秦妩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裴容今天竟没有反抗,秦嘉妍也惊讶于裴容的顺从,而后心里涌起一股子轻蔑,她伸手去碰裴容的手腕。
好似要做亲密地十指紧扣之状,人却微微侧身对着秦妩的方向挑衅地挑了挑眉头。
她的手指如同水蛇一般划过了裴容的手腕,碰触到手腕上的红绳,又碰触到了红绳上的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