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武功了得,不如和本王一起换上一身常服,将这画护送去公主府?”
睿王抬眼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心中感慨一句:秦大人可要忠烈一些,坚持的久一些才好。
总要等他把该演的戏演好才是。
睿王眼尾低垂,似有笑意。
二人换好常服,入了公主府,季封刚为官不久,又有意低着头,长公主只以为他是睿王新换的贴身小厮。
这些下人们全族的身家性命都是握在他们手里的,哪怕是谈话时并不退后,长公主也并不在意。
“是一幅画而已,哪值得你亲自来送?”她笑。
正想着与自己这个侄儿客套几句,却不料对面直接开门见山了。
“姑母所言极是,侄儿此次前来,也并非全为送画。”
睿王看着长公主。
裴容太相信他,也太不可一世,以至于绣娘舞弊一案连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可以直接查到裴小将军头上。
他学着刚刚季封的样子演戏,一身正气,“实乃裴容科举舞弊……需要给天下女子和读书人一个交代。”
睿王痛心疾首。
长公主虽管教起裴容来毫不手软,可她却也是一心将裴容当做自己的亲子的,又心疼着小儿自幼无父无母,其父忠心耿耿,其母与她情同手足……
因而她对裴容甚至比对自己亲子还要宠溺。
如今突然听到睿王将事情上升到科举舞弊的程度,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自然有片刻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