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季封啊!
他正欲开口,就听见前殿天子威严浑厚的声音。
“你也要求娶秦氏女。”
当今圣上原以为这人是来找自己负荆请罪的, 没想到他是来让自己论功行赏的。
想着眉宇间聚集几缕肃杀之气,一双龙目却在看到裴容自回帝都以来愈发清瘦消减的身形之后闪出些许心疼。
那雪蛊发作之时, 犹如千万蚁虫皮肉血管之中爬行撕咬, 令人痛不欲生。
他听闻裴容在边疆第一次毒发之时硬生生汗透了两层棉被。
最关键的是距离他中蛊已经半年有余, 刚开始他还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除了发作时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其他时候他还是那个可以震慑边防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可是最近几次这毒虫在他身上作用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身形消瘦、面色清白, 若非在军中待过几年,身上有几分带兵打仗的英武之气撑着……
任谁看他也是个不久于人世的病秧子。
在太医院说, 如若一直找不到解蛊的方法——最多只有三年可活。
裴家世代忠良,裴氏独子为我朝江山做到这一步, 解蛊之法又毫无头绪……
叫他如何狠得下心来?
“也?”
裴容敏锐地抓到了皇帝话里的重点,还有谁?还有谁要和他抢秦妩?
从来没有因为他的权贵之身而有丝毫惧畏惧的人此刻也没有让他有时间猜测什么。
季封光明正大的从养心殿的内室走了出来, 他一身红袍光艳夺目, 自带一种英锐之气, 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