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渊理解他的心情,就像此刻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院子,他面对着秦妩清澈的眸子竟也说不出什么劝秦妩离开的话,心中只有逃避之意。
不舍之情便是人心中要面对的最大的怪兽,做错事的愧疚是这凶兽的獠牙,人们惧怕这獠牙所以总想着能骗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天是一天。
万一呢?
万一这凶利的并不会伤害到自己呢?
“阿妩……”万一自己是能被原谅的呢,秦思渊想了想还是扯了谎,“兄长明日便要外放做官了,兄长舍不得你!”
他说谎话时不敢与秦妩对视,便索性直接抱住了秦妩。“今天晚上兄长和爹娘都在阿妩这儿睡,我们过一个团圆的夜晚。”
他跟秦妩年岁差的不大,经商的人家也没有这么多规矩,所以在秦妩失忆来到都以前,兄妹两人之间从没有什么男女大防。
秦妩就是他带着长大的。
“……阿妩想跟兄长一起回江南吗?”他装作一时兴起,语调上扬,可是秦妩没看见的整个表情都是沉下来的。
这些话自然全部都是谎话。他不会离开,他和季封一起留下来跟那个设局之人殊死一搏。
他和季封心里都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这个设局的人不死,秦妩逃到哪里,都会有威胁。
他们的心都不会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