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公公唤了闻终进帐,闻终低眉敛目,走进帐中,撩袍单膝跪地,朝皇帝行礼,“陛下。”
皇帝坐在案桌前,身上披了件明黄色的外袍,将批好的奏折放下,又拿起一本新的奏折阅着。
并未抬头,问道:“这两日可有谁进过明妃的帷帐?”
廖公公的手肘搭着拂尘,站在皇帝后面,垂眸看着闻终。
闻终眸底微闪了一下,抬起头面向皇帝,恭声道:“回陛下,除了皇后娘娘与宁贵妃,再无旁人进过明妃娘娘的帷帐,皇后娘娘在里面待了两刻钟的时间,宁贵妃只待了不到半刻钟便出来了。”
“哦?”
皇帝提笔在奏折上写了几笔后,又拿起一本新的奏折,续道:“宁贵妃出来时,脸色如何?”
闻终道:“脸色不大好。”
皇帝竟是笑了一下,也不知这笑意是何意。
明妃并非表面那般乖顺娴雅,这女子骨子里就有一身反骨,他身为九五之尊,若是连一人的秉性再看不出来,这几十年的帝王也是白当了!
仅凭明妃一人之力假死脱身,逃过都卫军的搜查,难如登天。
想来明妃又回来了,暗中的人该坐不住了,没成想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倒是他小瞧了。
皇帝合上奏折,看向闻终,“宗禄这两日在做什么?”
闻终道:“回陛下,他这两日一直候在明妃的帷帐外,不曾离去。”
皇帝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酸痛的眉心,“退下吧。”
“是。”
闻终站起身,后退三步后,方才转身掀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