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不过是个由头,研磨的人却动了些心思。
凌君彦起初只是抚在案上,听张越把军营里的事儿捡重要的报上来,再一笔一划誊到纸上,待明日一早呈到金銮殿上。也不知怎么听着听着、写着写着目光就落在了桌角处研墨的手腕儿上。
那腕子又细又白,灵活的在砚台上头绕了又绕,一下一下有意无意的撩人。
苏子叶抬抬眉眼,偷偷注意着凌君彦的表情。这法子还是当初自己那第三房妾室未抬回家时,冲着自己使过,每每到那个时候 他总忍不住要一把抓过那手腕儿顺势一扯,把人带到怀里亲热上一会儿。
却不想人家凌君彦不过微微一抬眸,而后又埋头钻进一堆军务之中。
亏得那时候觉得好看!想来也不过如此,亏得自个儿拧了半天的腕子,手都酸了。
“累了就别绕了,研个墨而已,晃花了我的眼。”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的凌君彦似是听到了眼前人的心中所想一般,摆手叫停了撞在眼里的缭乱。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原来白花花的手腕子也能迷人眼。
第21章 苏子叶(二十一)
古人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苏家少爷今儿个可是头一回认认真真的听古训!昨天研墨那招儿没管用,苏子叶气馁了一小会儿,又重整旗鼓。
这人生前二十年的经验,都使给了十里长廊的莺莺燕燕,回头一想那些个烂俗的招儿还真没几个好用的。杂七杂八的闲书也看了不少,什么张生崔莺莺,柳梦梅杜丽娘之类的,可也没人讲过纨绔子弟要如何追人家大将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