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淮“扑通”一声跪下,眼角微微泛红。
他朝坟堆磕了几下头,声音微微颤着:“爸、妈…我来了……真的很想你们。”
他对生父母的印象其实能有多深刻,也就那几年。
唯一的印象是坐在花园里,他取景画画,某位女士拿着相机总是让他笑一笑,重复那段话。
“阿淮,来笑笑看镜头。”
“阿淮日后要身体健康,平安健康成长,找个心仪的姑娘哦!”
安迪重复了好几年的生日祝福,最终还是成了奢侈,一个也没有实现。
“其实我过的也很好。”谢楚淮坐在地上,将一杯杯香槟倒在地上,笑道:“这么多年,我也是这样子过来的。”
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变成傀儡。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白露微微吐白,仅剩的一点色彩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一点一点的而后变得越来越大。
倾盆暴雨,用力的拍打残叶,发出悉数的声音。
谢楚淮却依旧静静地坐在原地,就着雨水诉说,喝下一杯又一杯香槟。
雨水顺着他的发顶,无情的将他淋湿,最后顺着发根流下汇聚成了一股清流。
而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踩着枝叶缓缓响起,朝这边走来。
虽然动静很小,可谢楚淮还是听见了。
谢楚淮顺势回过头,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发出尖锐的警惕。
几秒后,拍打在他头上的大雨忽然停了。
少女眸子带笑,双膝蹲下与他紧紧挨在一起,撑着雨伞与他一起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