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动作一顿。
“我想起来,刚服药不能饮茶,恐怕要失礼了。”她直接撒谎拒绝这盏碧绿热茶,“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身旁的阳绪一个头两个大。
当地很讲究茶的某个传统:喝了一家茶就是一家人。阳定岩特意强调这个茶来源自家,林泉才不信他是真想快点找个儿媳妇,明晃晃让她下不来台罢了。
“刚服了药就先回去休息吧,我爸不是死守规矩的人。”阳绪给她铺了台阶,林泉客套几句就道别离开。
关门声响起,阳定岩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响。
“软饭硬吃。”
“如果看不顺眼,您没必要强求自己与她相处。”
“你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我送这盏茶,不正是期盼她能喝下吗?”阳定岩笑着站起身也准备离开,“费尽心思也没能让她把你牢记得刻骨铭心,这很悲哀,我的儿。”
阳绪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需跟任何人汇报。
现在林泉的生活说规律也能勉强算规律,总之比独居时胡思乱想得天昏地暗要好很多,幻听和幻觉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只不过头痛与神经衰弱依旧愈演愈烈。
林泉每天清晨被阳绪敲门声吵醒,在他罗里吧嗦的念叨里洗漱完毕,吃完早餐被他推着出去晨跑,不过她通常跑了小半个别墅区就得躺公共区的草坪上发呆。后来阳绪搞个轮椅,等她累了就让她坐轮椅上,然后继续跑,并推着她看风景。林泉发呆的好日子被迫结束,还要强颜欢笑跟眼熟的过路人打招呼。
好在阳绪也就早上清闲,其他时间他都要忙得不见踪影。这个时候林泉就能迎来短暂的解脱,趴花园里边发呆边挖土,或躲着保姆去昏暗角落里昏睡一会儿,要是被保姆等工作人员发现他们会给阳绪打小报告,不超过十分钟他就会一个急电过来,念叨她午休没到不要打乱作息。
林泉很难睡着,所以睡眠分得很散,逼她作息规律好比刮她一层皮,一度催生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