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例当天,每家每户都要摆上煮好的鸡鸭鹅、水果糖果饼干,白酒香烛等东西,待游神的队伍经过家门口,得放一小节鞭炮、插香和给红包。
向宝珠坐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关注着战况:向易水戴着橡胶手套牢牢抓住公鸡的双脚与双翅,而祁光拔了公鸡脖子处的毛,提菜刀快准狠放鸡血。
秋分缩在向宝珠身后,像是怕主人们杀疯了把它也给宰了。
“好了,就要给我吧。”
祁光从向易水手里拿过翘辫子的公鸡。
向易水犹在发呆。
祁光见此,转头对向宝珠道:“宝珠,带你妈妈去洗手吧。”
“哦,好的,爸爸。”
向宝珠看了看向易水的橡胶手套,手套上有几滴公鸡挣扎溅到的血,“妈妈,我们去洗手吧。”
向易水回神,朝端起鸡血的祁光道:“不是,祁光,我不是嫌弃……”
祁光打断向易水的话,“嗯,我知道。虽然带了手套,但鸡毛鸡血终究是脏的,需要洗手。”
其实向易水做到这个地步,他多多少少有些触动:她物质生活优渥,根本不需沾半点阳春水,在此之前,她怕是从未接触过这种脏活,如今为了他,却抢着要做。
祁光想:他们当真是不合适。
他享受平凡到近似乏味的生活日常,但换成是她来,本质上却是大大降低了她的生活质量,因为她压根没必要操持琐事。
和别人在一起,若没有因为变得更好,还不如单身一人。
他没有让向易水变得更好的能力。
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
祁光将烧开了用来烫鸡毛的热水倒进盆里,平静道:“去吧,去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