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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她说,“爷爷奶奶从温州来。”

“哦哦,浙江温州。”姜辞墨了解了,又心想温州也是个经商环境不错的地方呀,怎么就南下了呢?

这就是宏观和微观冲突的问题了,不深入采访陆爷爷不可能深切体会,她想接着问下去,下铺有人念经一样嘀嘀咕咕的: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

“王八蛋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我们没有办法,通通十块钱!是不是这个?嗯?”陆娜直面冲击,张牙舞爪地对侯佳音讲,“早会背啦!”

下面的侯佳音安静了几秒,可能是在内心挣扎,“不好意思,我嘴欠,我就这么没过脑子说出来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陆娜大度地笑,“我对温州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的。我十多岁才第一次去温州呢,爷爷他……”

她嘟着嘴,“我们陆家人好像很难抓住一段稳定的关系,兄弟啊,姐妹呀,走到最后都会散开了,像魔咒一样。”

姜辞墨觉得这不能怪侯佳音,她真的已经很小声了,可能是讲给杜雨晴听逗她笑的。惨就惨在那时恰好没人说话,针落可闻的一间屋子,就听着她那句“江南皮革厂” 了。

“我也去过温州,”侯佳音仰头看陆娜,“在高一那年。爬了雁荡山,在市区疯狂吃吃吃,吃到撑。有山有水,人文景观也相当周全,只是说没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景点支撑吧,毕竟旅游都成快节奏了,打卡完就跑路,温州不适合这个。”

陆娜看着她,面无表情放低声:“倒也没那么好。”两人大笑。侯佳音不服,掏出手机,“是真的,我还照了照片!那天我印象最深,三个家长带我们三个学生,路边找到一家超级酷炫ktv,非常赛博朋克那种。我们要唱k,大人出去买饮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