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启辛手持一瓶大窑,上面的吴京仍然那么自信地微笑。他正在家里招待客人。这是他自己的提议:往年春节都在姐姐家过,亲戚有些不利整,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今年在老家,他来收拾张罗,不用姐姐和父母管。
客人陆续登门,带着成箱的露露,猪头肉,鸡蛋。小孩子要给压岁钱,大人要收压岁钱,极致的推拉是春节的鼓点。
由于特殊情况,法院延期开庭改到年后。他邀请迎迎和舟舟今晚过来吃年夜饭,两姐妹没说来,也没说不来,金启辛给她俩留了各自的量,迎迎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蘸醋,他做了一大盘。
“来,跟着本记者出去看看新乡村!”金启辛洗干净手,他家里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大家都以为是小说中的那种“世家大族的组长别墅”,结果一出门就是荒野地。
一群人正蹲着烧纸呢,金启辛趴在旁边,镜头嗖的一下对准墓碑,他在风中扯嗓子喊:“给你们看看我老祖宗!”
“不用不用。”
“这倒不必了。”
众人纷纷闪避,真不讲究啊,大过年的让人看坟!金迎运被烟熏的够呛,爬起来的时候脸都黑了。昨天爸爸刚回来,就说今天要带他们回老宅子登记,和堂弟并列在一起,以后无论是姓什么叫什么,都给金家的祖宗报批。还问她们愿不愿意改名。
金迎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算了。
先不说改名麻烦,之后如果判给妈妈还需要改姓。归根结底她要的就是一份和堂弟同等的尊重,现在他们家这支就三个人,堂弟一个叫“焘”的,她们两个不叫,相当于都没辈份。她上网搜了,现在爱新觉罗家族好多人都不兴排辈。其实除去自己的执念,她和妹妹的名字都很好,她并不很喜欢那个旧牌坊。
其实,如果爸爸早像这样,凡事多发问,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这几天她在妈妈家看得明白,妈妈也是渴望一个温暖的肩膀,高叔叔没什么别的本事,最大的好处就是顺着她,体贴她,支持她。自从爸爸有所改变,妈妈甚至对他亲近了不少,还主动让她们了解爸爸在火车上的故事,说对于她的包装设计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