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睡会儿,他头向下垂了些:你工厂——散兵身上的雷种子恰好消散——事完了就先回去,野伏众盗宝团之流,我还是能打得过。
有人说过他这种话听起来等同于让人不放心吗,散兵想。
——为什么知道工厂的事,又回去哪。
散兵已经到他面前,他却似乎不感危险,近听了,他的语气那股莫有来的熟络感就变得明显。
火我没找到,你要是冷——说到这,他轻笑了声——可以过来,当然,你得先把斗笠拿开,水溅到我了。
散兵将斗笠放置一边,饰物落地晃了几声才停下,枫原移了些位给他,他看起来是真的困,眼都没睁开,头不受控制似的一低一低。
手虽握住刀柄跟刀镡遮了利处,但看他这样,散兵没忍住伸手扶了下,而这下,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天暗对散兵来讲不是难事,抬起枫原的头,看到他脸上无端浮现着几道裂状暗纹,从脖颈伸过来,细长如丝,穿过左眼,泛着微弱的紫光。
是祟神的力量。
散兵刚从工厂出来,残留的祟神力量于他无害,以致他没反应过来。
即使对人体有害,但也不应该侵染得这么快才对。
散兵扯开衣服,刀因此落到一边,见纹路密集在左肩,又朝右下散去。
他愣住了。
怎么了,枫原半睁的眼眸中,左眼混着些许紫,且稍暗:你想要的话,我是不介意,但我现在真的很困。
他眼皮子上下快速眨眨,努力睁开但都失败了,索性闭上,接着伸手将人揽近,半抱在怀里。
你轻些。
说着,人就放松了下来,是睡着了。
散兵被动趴——或者是躺?在胸口,撑着地板,免得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风吹过,脸沾水渍的地方略微发冷,后起身,真按这姿势,一觉醒来手脚就不用要了。
这算什么情况,他可没经历过,将人平躺下,散兵想,从看到人起就有些摸不着状况。
风系神之眼拥有者向来高速,因此能跟上他的速度从稻妻城到八酝岛并不意外。
但他很确定自己少与丹羽后人接触,不应熟络得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