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不过,他没继续细想这件事,妻主的卑微讨好,他是一直清楚的。

池浅洗漱完,半倚在窗边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

池家现在全靠着刘老爹典当首饰生活,从每一餐的伙食就能看出家里的贫苦,再过几个月就是冻死人的冬季,厚袄木碳都必不可少。

她有钱,可是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取出来用。

她找到刘爹,试探的开口,“啊爹,女儿想离开长河县,换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刘爹拼命摇头,忍着泪意道:“你娘在哪,爹就在哪。”

他知道女儿的艰难,哑声让出一步,“要不然你带着夫郎离开这里吧,以后换个地方好好读书,早点出人头地,还我们池家清白!”

刘爹的态度十分坚决,池浅扶着人坐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哄道:“阿爹,阿娘和池家的列祖列宗,都会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刘爹思起妻主,眼泪根本止不住,“那些天杀的,连个像样的棺材都不给我们买!一张破草席就把我的妻主草草埋了!”

他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这反而让池浅更坚定要搬家,长河县留给他的伤痛太深,住在这里只会不断提醒他往日经历过的痛苦。

这种煎熬,比一刀杀了他还要疼。

池浅抬手拍打着他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