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姝深深一叹，“生人的执念会捆绑住死者的灵魂，而魂魄常留人间只会渐渐消磨她本就不多的人性。”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变成只会害人的厉鬼。到时候，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闻言，百里文康捏紧了拳头。

他忍不住冲着陈临沂大喊：“陈哥哥，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重复的三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陈临沂的心口上。

“你别再做害人害己的蠢事了！”

百里文康像是在骂他，但又像是在骂曾经的自己，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

“她已经死了，你如果再不接受现实，只会害得她再死一次！而且，这次的死亡是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陈临沂被这一句沉重的话给逼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树上。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原来是我……是我害得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吗？”

陈临沂抬头看向躲在树冠上的半透明身影。

别人看不清楚，他却能清楚看见那抹鬼影早已没有了心中那人的脸，而是一团模糊。

像是一团用各种颜色糅杂在一起的橡皮泥，黑暗、浑浊，带着令人胆寒的恶意。

“对不起，小婳，对不起……”

泪水涌出眼眶，陈临沂痛彻心扉，却第一次没有再压抑自己的痛苦。

他撕心裂肺地大哭了一场。

等他哭完，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已经走了。”华姝道。

“那……”

“放心吧，陈哥哥，你放下执念后，她就恢复理智了。”

百里文康安慰了他一句，又道：“刚才我师傅已经请黑白无常大人上来带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