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汉子拿胳膊擦汗,嗓门洪亮:“关厂长,我们也不是为难你,可你瞅瞅我们这些人,青春都付给了棉纺厂,十几二十年光阴过去了,临到头,一句破产就打发了吗?”
厂长抹着汗,艰难地说:“我理解大家心情,之前也在广播里说了,厂里会给大家一笔补偿金,大家先回去,等过两天会出通知。”
乔正国和严莉站在人群外围,也是一脑门的汗,看那边围着厂长的车在闹,心情也是一阵复杂。
两口子站着看了会儿,乔正国拉起她,“回去吧。”
路上,察觉到媳妇有些低落,乔正国安慰道:“其实我之前就有过辞职的想法。”
严莉看了看丈夫。
“咱家网吧生意好,以后还要再多开两家。老是交给外人管理我也不太放心,所以总要自己学学经营管理为好。”
严莉也不知道他是安慰自己还是真的这样想,但心里总归好受了些。
“嗐,我就是,突然被告知厂子破产,一时发蒙罢了。”
乔正国搂着媳妇笑道:“别想了,家里还有俩小的等着吃饭呢,厂子里的事过两天总会有结论的,到时候再看。”
过了几天,棉纺厂出通告。
所有工人依照工龄发放补偿金,下岗职工的所有关系、档案都将转入再就业服务中心里。
消息一出,大家都在算自己能拿多少钱,严莉也不例外,算下来她和乔正国两人领得到两万。
一部分人不满意补偿金额,又闹到棉纺厂去,其他人听说了,不论接不接受这个结果,纷纷跑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