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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绥解开蹀躞带,又解开侧边系带,褪下湿透的官袍后,站在榻边瞧了会儿女子,本想伸手去探体温,又念及自己刚从雨中归来,寒气太重。

忽然,连通正屋与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绥大爷,水好了。”

侍女在童官叫门时,便已提水去湢室。

林业绥静默着,后见女子睡意昏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方离开去沐浴。

雨水渐丰,芭蕉叶折断,见风雨难以抵挡,在竹叶间筑巢的鸟雀儿连连飞离,自身难保下,也难以去管顾刚孵出来的雏儿。

梦海浮沉,宝因似被鸟雏儿摔下的声唤醒,缓缓睁眼,见屋内点着羊头盏铜灯,屋外早已暗下来,外头也果真下起了梦中的雨。

她往翠竹的方向望去,不知雏儿活没活下来。

林业绥沐浴出来,拿上巾帕,坐去炭盆边的方杌上擦湿发,见女子醒来,茫然四顾,怕惊了她的心神,轻声道:“睡一觉可有舒服些?”

男子温润的声音,打断她哀愁的多思。

宝因循声去找,见到他人后,心里莫名的松懈下来。

擦干头发后,林业绥起身去到暖榻边,伸手探向女子脸颊:“还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