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城堡里的孩子太少了, 他的老师都是沉稳的成年人。”德维特公爵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等这一次回去,提前选几个孩子跟他做伴吧,再换两个年轻一点儿的老师——我会跟皇帝陛下谈的。”普莉西亚和阿尼的老师都是帝都来的,跟皇子公主的老师统一规格,这是皇帝的好意。只是跟公爵两个孩子相比,几个年龄相仿的小皇子好动得跟猴子差不了多少。
公爵倒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这么好动呢,只是女儿向来安静温柔,阿尼出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也拥有一只小猴子了,结果儿子越长越往爷爷那个方向发展,简直愁人。
夫妻俩商量了很久都没有就“如何解放孩子天性”这个议题上取得进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车里有些刺眼,公爵夫人想要放下窗帘,扶上窗框的手在看到外面的情形时顿了顿。
她看到好些路人三五成群站在离大路不远的地方,从头顶水罐的农家妇女到神情疲惫的旅人各色都有。公爵夫人转头跟丈夫低声说了几句话,德维特公爵拿起摇铃,吩咐车队从双车并行改为单车前进,并不用路人避让。
“别让大家为了我们忍受日头暴晒。”公爵交待他们。
他还特意叫人将补给车上的牛奶分给因为车队被迫站在水沟边和灌木丛里的人喝。
“再没有比这更仁慈的事了。”被分到牛奶的人都格外感激。
虽然牛奶不值什么钱,而且到了晚上贵族车队里储备的牛奶也会被倒掉,但光是这份心意就十分难得。
“那是从勒梅纳的方向来的。”一个稍微年长的人很肯定地说:“必定是德维特家的大人或小姐。”
和其他人因为交通管制也被挤得离开大路的查理也分到了一小杯牛奶,他转手给了身边的孩子,撩起斗篷往前方看,正好看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