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又热又阴森,几人夜能视物,也不需要灯盏,就这么径直走到了陈书生的床边。

三伏天里,陈书生还盖着厚厚的棉被。但有几层棉被和炭盆的加持,他身上的温度还是没有升上去,皮肤触碰上去就像正处于冰天雪地里一般,冷的吓人。

把脉这事只有徐霄延会,而他对各种事物的了解也比其他人多,因此不管白瀛再怎么不乐意,还是只能带上徐霄延一起。

脉象确实和周放说的一样,异常平稳,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和他此时的状态大相径庭。

徐霄延把完脉后,思忖片刻,对陈母说道,“令郎的伤势在何处?”

“在腿上。”陈母说着,亲手掀开了陈书生身上的棉被。

陈书生腿上的伤处也和传闻中说的差不多,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大腿上面,再差一点就要到大腿根部。

伤口泛着不详的黑色,此刻已经开始流出脓水。

据陈母所说,下人们每日都会来查看伤口,为陈书生清创,挤掉脓水。但不管处理得多干净,第二日还是会恢复原样,就像伤处从未被仔细照料过一般。

四人都凑上前观察了一下伤口。

伤处附近,皮肤下面像是形成了黑色的裂纹,不断像周边扩散。

要沈则宁说,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像灾难片里的病毒感染。

但陈书生的情况显然跟病毒没有关系,恐怕是比现代灾难片里的病毒还要不科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