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妖一族就算在妖族之中,地位也仅次于身为王族的九尾狐族,并不和大部分妖族一样定居在妖界,而是一直住在西洲昭冥道。
“昭冥道有一处山谷,常年燃着烈火,是赤鳞妖的家乡,亦是埋骨之地。”
她缓缓说道,“山谷里的火葬送了不少试图闯入的修士,却有更多人的前赴后继,就是为了山谷中的一项至宝与我们的鳞片。”
至宝指的是山谷中的一种奇花,盛开于烈火之中,以秘法与赤鳞妖的鳞片相融,则会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赤鳞妖成年后的修为堪比化神期修士,这是天道对他们的祝福,很少有修士能打得起一只成年赤鳞妖的主意。
于是很多人就把目光放到了赤鳞妖的幼崽身上。
那个修士同样也是如此。
他在山谷蹲点了许久,几个月,又或是一年,摸清了赤鳞妖的行踪,在某天深夜,用了隐藏气息的灵器,从赤鳞妖族中的守卫换班的时候溜了进去,偷走了一只前不久刚刚能化为人形的幼崽。
赤鳞妖身上最好的鳞片就是胸前那块护心鳞,幼崽的鳞片比不上成年赤鳞妖的坚韧,但也足以在黑市上卖出个好价钱。
可没了护心鳞之后,连成年的赤鳞妖都会慢慢失去修为,最后在虚弱中死去,何况一只幼崽呢。
等他们发现有人偷溜进来,又发现少了幼崽,便知道那人打了什么主意,一路追踪到东洲,然而只来得及救下了被迫化为原形,因被强行取走护心鳞而变得奄奄一息的幼崽,一不留神,就让人钻了孔子,借着灵器的助力逃跑了。
这只名叫问幽的赤鳞妖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语气难辨,“赤鳞妖繁衍艰难,每一只幼崽都是族里宝物,是天道的恩赐,我绝对不会放过伤了我族幼崽之人!”
沈则宁听了,也觉得这个修士实在是丧心病狂。
人类利欲熏心的时候,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我还是不能将人交给你。”沈则宁说道,在问幽不可置信,几乎又要站起来跟他拼命的时候冷不丁接了一句,“我不能交人,但是你可以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