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书房内的灯烛已经彻夜燃烧了三天三夜还未熄灭,萧峥推开门,就见到姜然正低声和身旁的官员说着瘟疫的事,桌上还放着一碗未曾动过的甜羹。

那年轻的官员刚记下来国师的吩咐,正要告辞离开,就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突然见到萧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应了好几秒后,赶紧行礼。

但萧峥却径直越过了年轻的官员,走到一脸惊讶的姜然面前,正想说话,就被姜然抢先了一步。

“陛下,您怎么来了?”

从曜郢城内的第一例瘟疫病例被发现到现在,大街上不论昼夜都是戒备森严,鲜少有人走动,晚间更是新增了宵禁的规定。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因为害怕被染上疫病,几乎都闭门不出,更别提本应在皇宫内坐镇,被团团保护起来的萧峥了。

就算被姜然抢先一步,萧峥还是先说了他一进门就想说的话,“姜然,你今日用过膳了吗?连甜羹也不吃?”

姜然愣了一瞬,“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过来是为了……”

“你把甜羹吃了朕就告诉你。”萧峥道。

不过他没让姜然吃这碗冷掉的甜羹,而是让厨房重新端来了一碗。

姜然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像应付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将一碗甜羹都吃了。

萧峥很不喜欢姜然的这种态度,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当年那个傻啦吧唧,只会倔强地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一般。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萧峥看着姜然放下了碗筷,让侍从们将其端下去,屏退了左右,才深吸一口气,对姜然说道,“太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