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庙里檀香味萦绕在鼻尖,烟雾弥漫下是一座肃穆庄重的佛像。
迟慕将香苗插在香炉里,跪坐在圃垫上,十分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耳边传来方丈的念经声,她过了很长时间才起身离开,一回头就碰上谈肆的目光。
他身形修长地倚在佛门口处,沐着烟雾的洗礼。
像是在特地等她,对着她倏地浅浅笑了下,头朝后示意,做了个“走了”的手势。
从慈安寺走出来后,向上从小道步行数百步,就能抵达这座山的真正山顶。
山顶的风景极好,风像是带着山间清爽的味道袭来,拂在脸颊上,又吹进心里。大自然总是美妙又纯粹的,万物毫无保留地拥挤进眼眸,勾出一副山重叠翠、山浪峰涛的画卷。
今天依旧是阴天,云朵懒洋洋地躺在天空上,好像一触手就能拽下来似得。
桃子狂拍了几张照片,嘴里满是赞叹与感慨。
等真的身临其境,才发觉百年前诗人笔下的“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是多么贴切。
几人直接在山顶就地而坐,吹着山风,等待着夜幕降临。
他们其实也算才认识,没什么太多的共同话题,尬聊几圈后,就陷入宁静。身旁倒是传来些游客们高声向下呐喊的声音——
有表白的“我喜欢xx”,有高谈理想的“我要考xx大学”,还有一句特别不应景的“我靠!”劈天而来。
众人皆回头望去,那个喊得撕心裂肺的人正趴在地上向山底望去,“啊——我包掉下去了!!”
“……”
谈肆就贴坐在迟慕左侧,侧过头来问她:“刚许什么愿了?许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