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杯锋利的裂口划过,他的额角流下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痕。
“刷拉——”
狂风从半开的纸窗缝隙里猛地吹来,满屋红烛齐齐向右|倾塌,明灭光线中照见了他眉目如飞的面容。
他睁开了漆黑的眼睛。
林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手脚和颈项之上都束缚着粗大沉黑的铁链,那铁链不知是何物打造,将他死死地压在了春凳之上,只能如同狗一般勉强仰面乞怜。
那一头墨发有些凌乱的在肩头披散而下,他一身单薄粗劣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更可怖的是,皮肤裸露之处皆被杂乱的鞭痕刀痕所覆盖,那脊背已经血肉模糊的看不出一块好皮。
林涧可以发誓,她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是因为他那一身惨不忍睹的凌|虐痕迹,而是因为他的面容。
那双丹凤眼过于神圣、过于超离,仿佛渡过了无边苦海回眸而视的一眼,这世间一切于他都不足挂齿。
然而此刻,那眼中却烧起了一股隐秘而刻骨的仇恨。
那场景如同目睹荒寂雪原上一场滔天鬼火那般令人骇惧。
周围的护卫已经站起身来,踢倒了春凳,将他按在地上拳脚相加,林涧的上下齿也开始不自觉地轻轻磕碰。
她现实中没见过这样的人,可是她却在一本书中看过这样浮夸又怪异的描写。
一年之前,她读过一本烂尾的仙侠小说,《道尊》。
那本书里的男主,玄天门道尊陆怀沙,作者便是这样形容他的为人。
“高山空无一人的王座,庙中万众祭拜的神佛。”
林涧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道尊》里刚巧有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巫族圣女蘼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