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林涧轻声道,她仰起头来看着圆形藻井上的虫兽花纹,“我答应过会保护他,让他不受任何伤害。”

陆怀沙手心猛然一缩。那句轻而有力的话语仿佛藤蔓一般将他的心脏束紧了。

难道她竟然是认真的吗?

过了许久,祝郡才从屋里走出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陆怀沙一眼,摇头道:“你进去吧。”

陆怀沙宽袖随风扬起,面容凝丽肃静之至,沐浴在落雪林傍晚纷纷扬扬的小雪里,整个人如同一杆青竹。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却听见里间一声鸟儿啾鸣般的呻||吟。

陆怀沙站在了原地,正看见林涧拉下盖在身上的被子,努力回头想看见自己背上的伤痕。

一道触目惊心的青淤横在羊脂玉般的肩膀上,重处拉出道道刺目的血丝。

陆怀沙的瞳孔仿佛被刺痛的一般微微放大,他转开眼睛,正对上林涧的笑意。

“我看你一眼你也看我一眼。”

她正对上陆怀沙的眼睛,娇俏地撅着唇说,“我们扯平了。”

陆怀沙没觉得扯平了。他感觉心脏被拴上了一根细细的丝线,像是风浪里一叶扁舟系上了归缆,平静又笔直,命中注定地朝某个方向滑行而去。

他仿佛失去了某样曾经觉得异常重要的东西,然而那东西现在对他来说一钱不值。

陆怀沙面色毫无动容,他走到林涧身边,替她把被子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