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沙。”

陆怀沙空茫的视线再一次低垂下去。

那双对世间一切都视若无物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个落点。

如?同孤鸿魂归深山云岫,扁舟放缆入渔巷港桥。

他抬起手来,掌心却猛地拍向自己。

一掌落下,陆怀沙吐出一口血来,缠绕在他周身?的灵气被驱逐一般骤然无形无迹地散去。

与此同时,刚刚在他脑海中凝结成?形的记忆片段也瞬间蒙尘,湮灭在层层识海深处。

前尘如?影随形,可是他偏要在此刻耽溺入烟花风月。

陆怀沙狭长冷淡的眼尾终于现出一丝笑意,那一刻如?神佛走下玉座,自甘堕入红尘。

他收了手,耐心地低下头去,咬破唇角,在林涧额上?研磨出一个鲜红的符文来。

他们修为相差过大,有了这个符文,即便他深入了她,也可保她神魂安全无虞。

在血色的符文成?形的一瞬间,陆怀沙的识海宛如?伸出了段段触手,猛地将林涧的神魂拽入其中。

陆怀沙睁开眼睛,首先?见到的便是一个怪模怪样的空房间。

他蹙着眉心敲了敲窗户上?的铁制防盗框,心道难不成?林涧把他关到地牢里,牢门的灵感就是来源于这个?

陆怀沙还未研究明白这东西是怎么一回事?,房间的门却猛地被人打开了。

“不要,不要,爸爸别这个样子……”

小女孩一身?睡衣睡裤,她惊惧地步步后退,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陆怀沙立刻便认出来,这是小时候的林涧,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