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没有言语,拉过坐墩坐了,“看来祝叔已经知道我?为何而来。”
祝郡却不急,将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道:“这是你母亲在世?时最爱的?茶叶,不如?你也尝尝。”
林涧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自从祝郡因她手刃亲子?之?后,她对于他也想了许多。
几?个月来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信任,因那一幕而一扫而空。她最开始也曾怀疑过他的?用心,直到后来才恍然发觉,他只是绝对、绝对地服从于圣女?。
这种极度的?忠诚,也许正是巫族守护圣女?的?传统所需要的?。可是她却喜欢不起来。
就和这世?上很多其?他的?事情一样,对这里的?人来说无比合理,可是对她,一个异世?的?穿书者来说却令人难以接受。
林涧轻轻缓了口气,暂时放过杂乱的?念头道:“我?在淇山秘境中看到了我?母亲。”
她原本以为祝郡知道,没想到这句话出口的?那刻,祝郡却是眸色巨震,扶着桌面便腾地起身道:“她还活着?”
“没有。”林涧摇摇头道,“恐怕已经死了。只是一缕魂魄。”
祝郡眼神缓缓塌陷下去,好像维持了多年的?高楼一夜倾颓,面上骤然涌出的?疲色显得他越发老迈不堪。
“原来那里是她最后去过的?地方。”
林涧愕然看他道:“您不是说我?母亲是难产而死?”
“是她命我?那般说的?。”
祝郡闭了闭眼睛,慢慢坐了下来,手肘无力地撑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