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来晚了。”她笑眯眯的,好似今日真的是个好日子般,让我忽忆起当初。
今日的母亲很有生气。
“不晚的。”我自然站起,向娘走去。
可衣裙繁重,我实在走不快,还慢得很。
是她加快脚步迈向了我。
“快坐下,还没装扮好呢。”她小心翼翼地牵着我的手,对待我甚至要比院里那株垂丝海棠还要轻柔。
一如既往,铜镜里再次浮现我和娘亲的脸,她朝我笑得灿烂,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视线落在我已经布满脂粉的脸庞,描摹着每一处每一角。
“夫人,就差您点花钿了。”旁边的嬷嬷挤着一张笑脸与母亲说话。
手里是那点花钿的器物,不似平日里的随意描画。
可母亲只看了一眼,拿起台子上的朱砂笔,开口。
“不用,今日娘亲手给你画。”
可是皇室婚礼的新娘花钿复杂严格,怎会轻松画好?甚至没有试错机会。
“夫人,这······”宫里的嬷嬷为难,今日婚礼非同小可。
“樛儿相信娘,我可不是第一次画。”
她俯身,停在我额前,手里握着朱笔,身上淡淡药味与香味交融,是我熟悉的味道,只是药味更重些。
淡淡笑容在她脸上蔓延,我也放柔了眉眼,颔首开口。
“我信娘。”
阳光穿透窗棂,道道晨光洒落在我和娘的侧脸,我们和阳光一起融化,空气带着温度,岁月静好,日子该是如此稀松平常。
感受到朱笔移动,是和母亲一样轻柔的动作,出神着,心中只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朱笔终会离开,母亲看着我,弯眼笑了,晨光这次洒落进的是她的双眸。
里面是一个齐装明艳的我。
“女儿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