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先定国公夫人嫁妆果真是丰厚,不愧是来自襄平府首富之家。”

韩攸宁神色淡然,“祖父母只姑母一个女儿,自然是千娇百宠,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惜这些东西,大半被韩老夫人和小温氏霸占了不说,后来她嫁入太子府时,库里所剩无几的那些嫁妆和铺子田产,也被小温氏偷梁换柱,调到了韩清婉的嫁妆里。

定国公府两女一同出嫁,十里红妆,震撼京城。

父亲和兄长脸上带着笑,目送着她上了花轿。他们以为他们把陈蔓所有的嫁妆都给了她,她就会在太子府凭此过得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其中属于她的,不过是可怜的一点廉价东西,她甚至没有压箱银。在太子府想打点下人时,她半点银子拿不出来,受尽了下人鄙夷的白眼。

可母亲嫁妆里有整整三十万现银,这是随时可以拿出来应急的,不必和银票那般受约束于钱庄兑换。

她事后清点嫁妆,虽知道其中有猫腻,却也不敢告知已经举步维艰的父亲兄长,给他们徒增烦恼。

赵宸默了默,说道,“好,孤现在就替你姑母清点嫁妆。”

韩攸宁福了福身,没有做声。

赵宸看向神思飘忽的韩清婉,目光冰冷,“韩大小姐,你的那些头面拿过来吧,孤来对一对,到底是令堂替你买的,还是这嫁妆单子上的。”

韩清婉白着脸福身应是,脚下如踩着云一般,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离去了。

她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镇定,手上抱着一个匣子。

她将匣子放到赵宸手边打开,又站到了韩攸宁身边。

赵宸皱了皱眉,让卫霄搬了张椅子过来,摆在他一旁,又在中间摆了张矮几。

他让韩攸宁坐下,只留韩清婉一人站在那里。

他从匣子中拿出一支珠光宝气的金簪,对韩攸宁说,“你来从单子上找一找,哪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