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似水缭绕，她藏身在河底，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了白皙纤薄的锁骨，小脸上画的妆也都被雨水打湿，露出了妖媚如花的脸颊。

朦胧雨夜里，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寂静的只有夹杂着岸边海棠花的雨水飘落在河上的声音，清脆透亮。

许是雨下的太大，她看过来的视线很模糊。

蚩幽抹了把脸上流淌着的雨水，还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极力的朝他的战船游了过来，停在了船头前方不远处。

“阿兄。”

柳容若没说话，低垂着眼皮子，静静的盯着她的面容，眸子里不易察觉的贪婪一闪而过。

蚩幽淋着雨，吃力的抬起了眸子往浮楼看去，空荡荡的。

人已经被放下去了。

她松了口气，看向沉默不语的柳容若，开口。

“阿兄，你不要杀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了他们。”

雨下的很大，她一说话，就吃了一嘴的雨水。

柳容若看着她的动作，神色隐晦。

蚩幽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可莫名觉得他看过来的视线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两人周遭的气氛诡异。

看热闹的众官员交头接耳的看戏。

四周的百姓也都从船里探出头窃窃私语。

整个江面上，雨雾朦胧，帆樯如云，他如神明高高站在船头上，居高临下的打量她，她若孤鱼深藏在江河里，仰头看他，烟雨浩渺，水波荡漾。

蚩幽见他不说话，也不懂他什么意思，想到了阿允哥可能还在等她，便直接和他开口。

“阿兄，我不想回宫，你放我走吧。”

她的声音夹杂着雨水丝丝缕缕入了耳，柳容若冷冷勾唇，说了找到她之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