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谷祥雨说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谷祥雨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又为什么要笑,复杂又难言,让人不知该如何应付。

宋止戈终究是开了口。

“坐吧。”

谷祥雨去坐椅子,宋止戈竟然也从书案那边走了下来,隔着一个放着一套茶具的红漆小桌子,在他身侧坐下。

谷祥雨正想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刘光兰的事儿,宋止戈却将茶具微微推向他,说:“既然来了,为我冲杯茶吧。”

谷祥雨却是直接抬了眼,一番纠结,还是看着他道,“王爷,礼法总得摆好,如今毕竟是不同了,太多人盯着,您就算抬爱,奴才也受不起了。”

宋止戈就这样看了他片刻,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谷掌案,为本王冲杯茶吧。”

谷祥雨的神色这才轻松了一点儿。

宋止戈看着他的眉眼,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移至他的手,却不是看那茶水,而是看他执着茶壶时,错落有致地曲着的修长手指。

他皮肤白,手肘,手背,到手指,淡青色的血管儿隐藏在薄薄的皮肤下面,是一种难掩的漂亮。

他又顺着手,看向谷祥雨的脸,看着他这个人。

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一身皮囊,对谷祥雨来说,却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寸善片长而已。

这样一个极致的人,若是做不到坐拥那滔天的权势,屹立于高位,肮脏不堪的人才敢肖想他。

宋止戈接过他推至跟前儿的茶。

就像谷祥雨遇到的,曾经的自己。

但是谷祥雨并不愿向他这种人臣服,所以,他的幸福太不容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