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缓缓的驶入一片夜色之中。
顾州白拒绝了卫兵的打伞,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看着汽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任由浑身被雨水浸湿,久久没有离去。
几辆黑色的汽车摇摇晃晃的前行,小桃坐在后座,把舒意的头枕靠在自己腿上,周勉在驾驶座开着车一路无言。
周副官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一路畅通的来到上海,已是早晨六点。
上海现在除租界以外的地方已经有了不少的小g子,周勉不想太过招摇,带着人把车停在租界,留下另外两辆车的卫兵看守舒意的安全,和小桃交待了一会儿的出行路线和接头人员安排。
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正要带着舒意转移的时候,周勉打开车门,只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的额头
舒意披着顾州白的披风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手枪,尽管面色疲惫,眉眼间却是毫不收敛的冷意,对着周勉微抬了下巴,示意他后退的同时自己也下了车,靠着车门站定,半笑不笑的的盯着周勉,语气轻且慢:“周副官,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周勉从未见过这样状态下的舒意,只觉着那副笑脸之下的微笑讯号十足。
看着近在矩尺的枪口,只能无奈的举起双手以示诚意,后退了几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夫人,我也是听命行事。”
“我当然知道你是听命行事”,舒意慢悠悠的抬眸,持枪的手丝毫不动,眼里的笑意却一寸寸的冷了下去,语气平静:“所以,是顾州白授意把我迷晕了带来上海,再直接把我送上到美国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