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奚准可怜裴未央,她想不通刘嫖为何会为了权利如此执着,甚至不惜连自己的女儿也要推出去,但她也能明白,她这样做可能是太想得到那些东西吧。
权利确实是个好东西,她伏在侯斯年的怀里,想刘嫖的欲望可能就像她想侯斯年得到封地的实权一样,如果侯斯年被朝廷忌惮,恐怕她也会不择手段的也要为他去争取吧。
没准那个时候,她还会和所有欺负侯斯年的人打一架。想到那个场景,沈奚准便笑起来了。
侯斯年不知她笑什么,但看她眉心舒展开,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沉重的辎车载着两人缓缓的前进,刘寡选妃的日子也渐渐正式开始了。
同年十月八,恰逢红豆树结果的好时候,满朝的适龄少女已应诏从各地赶来,云集长安,宫中婢子按先后顺序,一个个将她们从小侧门接进宫中,裴未央和苏粤安便是这众多女孩之一。
太子选妃非同小可,不论是谁,在进宫前还需排队等候宫婢检阅宫牌,核对姓名年龄后才可进宫,有嘴歪眼斜,容貌差强人意的,便被当场抹去了名字。
众人战战兢兢,唯独裴未央除外,她冷眼扫过排在身前身后的长龙,看着这些女孩忐忑不安的神情,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是走错了地方。
苏粤安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只以为她也紧张了,便拉了拉她的袖子。
先前有宫婢已经训过话了,不让交头接耳,她只好小声的道:“姐姐,我们会不会被抹了名字?”
宫中的青砖黛瓦总能让裴未央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她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赶快离开这里,闻言想也没想,回她道:“还用问,当然会了。”